第(1/3)页 不需青嬷嬷再继续说下去,姜至也明白了。 皇后愿意查,不惧什么季家、什么平阳侯府,只要确有其罪,便该以国法论处。 但,变数是陛下。 姜至沉默了一阵,缓缓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,可治季云复的罪,却不可治季家之罪?” “正是。” “那岑家呢?岑宣延呢?季家位卑言轻,陛下却也另有安排,不得治罪。那岑家侯爵勋贵,祖上大功,可李家也不是靠着荫封才走到如今的。” 姜至心口堵着一口气,十分愤懑:“岑家需要护着,李家难道就不需要一个公道吗?” 说到最后,姜至气得锤了一下床,间接扯到了伤口,疼得龇牙。 “哎呦,姑娘小心些。” 青嬷嬷叹了口气,又道:“皇后娘娘也知此事不公。但姑娘这四十三道杖刑可不是白受的,痛是真痛,但换来了娘娘的信任呀。” “娘娘让老奴悄悄地问姑娘一句......” 青嬷嬷一下压低了声音,又将头凑近了些许:“这李家,至今没什么动静,是不是还不知道实情呢?” 姜至愣了一下:“娘娘的意思是......” “正是如此。” 青嬷嬷忽而笑了一下:“岑家新妇是姑娘少时好友,她遭难,姑娘尚且担忧焦急成这样,那李家是生养了她十几年的母族,如何能不为她出头?” “姑娘想想,这岑宣延与李安岚二人之间的事,甭管闹得有多大,有多不体面,说到底,都是后宅之事。陛下是天下之主,所思所虑。第一个要考量的便是朝堂和民生。” 青嬷嬷继续说道:“所以......” “所以,” 姜至沉着目光,一拍床榻:“这不该是岑宣延和李安岚之间的家事,而该是岑家和李家之间的牵扯。也不该是我和季云复之间的和离,该是姜家和季家之间的斗法。” “娘娘就是这个意思。”青嬷嬷欣赏地看了一眼姜至。 果然,与聪明人说话,就是通透。 姜至又有些担心:“可是嬷嬷,若是突然扯上了家族,陛下会不会疑心是我们在从中搅和?” “后宅与朝堂、战场,其实别无二致,局势瞬息万变。即便陛下要去查,从哪儿查?从谁查?有这查的功夫,还不如去解决事儿。姜、岑、李、季四家皆是朝臣,身上的关系千丝万缕,若是掰扯不清,便是一团乱麻!” 青嬷嬷说完了。 “娘娘和嬷嬷的意思,我全明白了。” 姜至缓缓抬眸:“此事,我来办。只是不知,我何时能从别院出去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