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城头上,守军死伤惨重,箭矢基本用光了,滚石、火油耗尽。 马顺左臂中了一刀,深可见骨,简单包扎后,继续督战。 赵三奎浑身是伤,最重的一处在肋下,甲叶被劈开,鲜血不断渗出。 但他像不知疼痛,依旧在城头冲杀。 朱之冯带着民壮,穿梭在城墙各处,运送伤员,补充物资。 他文人身体,早已累得几乎虚脱,但咬牙撑着。 午时末。 清军第四次攻势被打退。 这一次,退下去的清军没有再集结。 城头上,守军看着退去的敌军,许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 只有沉重的喘息声,和伤员压抑的呻吟。 马顺扶着垛口,望着城外清军大营。 清军正在收拢尸体,救治伤员。 但没有再次进攻的迹象。 “他们...力竭了?” 赵三奎踉跄走过来,喘着粗气问。 马顺摇头:“不知道,但咱们也快到极限了。” 朱之冯走过来,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渍,官袍破烂不堪,问道:“还能守多久?” 马顺和赵三奎对视一眼。 都没说话。 但眼神里的意思,都很清楚。 如果清军再来一次这样规模的总攻,他们真的守不住了。 ...... 清军大营。 阿济格脸色铁青,坐在胡床上。 苏克萨哈跪在下面,肩头裹着布条,渗着血。 “王爷...死伤太重了。今日猛攻,咱们又折了两千余人...牛录也折损了七八人。” 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说出来:“明军抵抗顽强,城池坚固,一时难以攻克。” “我军粮草补给线拉长,后方只有龙门卫等空堡...若长久顿兵于此...” 阿济格没说话。 他盯着帐外,盯着宣府城头那面依然飘扬的明旗。 猛攻了三天,折损近五千人。 连城墙都没站稳过。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,混杂着不甘和愤怒,在他胸腔里翻涌。 但他更清楚,苏克萨哈说得对。 粮草是个问题。 出来时带的干粮,加上他们在那些空堡搜刮的一点粮草,最多还能支撑七八日。 如果宣府真的久攻不下......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