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没动,右手三根手指夹着蓝色钢笔,在本子上记下一个数字,然后抬头。 轮到她质询。 “请问对方辩友,你刚才引用的样本总量是多少?” “三百二十一人。” “全部来自贵校管理学院?” “是。” “有没有涵盖工科、艺术、师范等不同专业背景?” “这个……没有细分。” “那就是了。”她声音依旧平静,“用单一学科、单一地域的数据,推导出‘全国青年理想主义=精神负担’的结论,逻辑上叫以偏概全。而且,你们只统计了‘失败率’,有没有算过,那些坚持理想并最终成功的案例占比多少?他们带来的社会价值又如何量化?” 对方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 她接着说:“另外,你说‘四十三人妥协’,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妥协吗?是因为理想本身错了,还是因为家庭压力、经济条件、信息不对称?如果一个人因房租交不起而放弃支教,我们该怪理想太高,还是怪房租太贵?” 台下有人笑出声。 评委席上,一位女教授抬手扶了扶眼镜,嘴角微扬。 自由辩论环节,对方二辩试图反击:“但现实是,大多数人活不过前三关。理想不能当饭吃,这话糙理不糙。” 徐怡颖立刻接上:“可如果所有人都觉得‘不能当饭吃’就不做,那科学家不会研究冷门领域,教师不会去山区支教,工人也不会追求技术革新。社会进步靠的,就是那些明知难走还肯迈步的人。” 她停顿一秒,补充道:“而且,理想主义从来不是让人饿着肚子喊口号。它是一种筛选机制——筛掉浮躁,留下坚定。真正扛得住的人,最后往往活得更稳。” 全场安静了一瞬,随即掌声渐起。 对方三辩还想挣扎:“可普通青年背负房贷、工作、家庭责任,哪有精力谈理想?” 她淡淡一笑:“谁说理想一定要轰轰烈烈?每天认真完成本职工作,不偷工减料,不随波逐流,也是一种理想主义。它不在山顶,在路上。” 最后一句话落下,全场掌声爆发。 刘海坐在后排左侧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,原本双手插兜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但随着徐怡颖越说越顺,他坐直了身子,眼睛一直盯着台上。 当她说出“它不在山顶,在路上”时,他猛地抬起右手,啪啪啪连拍三下,声音比谁都响。 周围几个人扭头看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