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,丝竹声早停了,乐师们垂首屏息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朝臣们面面相觑,眼底满是震惊,皇上脸色亦变得极为难看,眸底藏满怒意和烦躁。他不知道苏添娇怀上苏秀儿的内情,也曾想过温栖梧就是苏秀儿的生父,可当温栖梧亲口说出来后,他还是不能接受。 他所认定的姐夫,只有沈临。 皇上正想要发话,可沈临比他动作更快。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,衣袍带起桌案上的酒壶,“哐当”摔在地上。一下便冲到了温栖梧的面前,伸手拽住他的衣襟,抬手就要朝温栖梧门面打去。 “沈临,放手!”苏添娇终于动了,她抬手,轻轻叩了叩桌沿。 声音很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沈临砸去的拳头猛地顿住,指节咯吱响,眼底的红丝更甚,不过终究没有再往前一步,只是死死盯着温栖梧,像一头被激怒却强行按捺的猛兽。 温栖梧依旧云淡风轻地站着,唇角的笑意都没有变,仿佛沈临的暴怒与他没有任何关系。 他甚至抬眼,对着苏添娇微微颔首,那模样,竟像是在对自己的妻子示好,刺眼至极。 太后坐在上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掩去唇角的得意,慢悠悠开口,看似劝和,实则火上浇油。 “东靖王这是做什么?今日是宸荣公主的好日子,何必动刀动枪的,温首辅认回自己的女儿,本就是喜事一桩。” 沈临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,攥着温栖梧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,连掌心的瓷屑嵌得更深、鲜血淌得更急都浑然不觉。 喜事?狗屁! 长公主在不知名的情节下被这老山鸡玷污了,太后竟然说是喜事,究竟还有没有一点良心? 长公主可是她的亲生女儿! 他猩红着眼,死死瞪着上手的太后,像是下一刻,就要对太后发难。 沈临到底是刀山火海死人堆里闯出来的,太后虽然在高位上待了多年,可终究还是温室里的花,被他这般看着,蓦地心尖一颤,害怕的身体往后靠了靠。 随即感觉被冒犯一般,她又瞪了回去,手掌重重拍在面前桌案上。 “东靖王这般看着哀家,可是不服,想要以下犯上。” 他娘的,他就犯了,沈临一把推开了温栖梧,撸起了袖子,小臂上暴起的青筋绷得笔直,周身的戾气翻涌如潮,眼看就要朝着上手的太后冲去。 殿内众人被吓得纷纷噤了声。 皇上面色变得更加铁青。 说实在的他不是担心太后,而是担心沈临。 沈临一个臣子,一旦真的对太后动了手,以下犯上的罪名定死,就真不可挽回了。 此时,真的能共情沈临的,就只有苏秀儿和沈回了。 他们是知道沈临发怒真相的人,所以他们为沈临捏了一把汗,但又没有要阻止的意思。 矛盾一触即发,这时,一道慵懒的身影先一步起身,动作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仪,瞬间又将大殿内所有目光吸引了过去。 她的裙摆轻扫过地面,几步便走到了沈临身侧。 不等沈临迈出脚步,她微微抬手,轻轻拉住了他撸着袖子的手腕。 指尖微凉,力道却不轻,恰好按住了他紧绷的身形,也按住了他眼底几乎要燃起来的怒火。 沈临浑身一僵,猛地转头看向她,眼底的猩红与戾气,在触及她平静目光的那一刻,瞬间褪去了大半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。 他声音沙哑:“苏鸾凤,你拦着我做什么?你还没有看出来吗?老山鸡对你做的一切,都是太后默许的,她是你的母亲。怎么能允许外人如此欺侮你。” 让外男欺辱自己的女儿,这跟畜生何异? 只是为了苏添娇的名声,苏添娇当年是被玷污一事,沈临无法当众说出口罢了。 “行了。” 苏添娇心尖发颤,沈临对她这份恩义,自己无以为报,唯有心领。 她没再看他,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:“就算要讨回公道,也得由我自己来,你的身后还有北境军!” 话音落,苏添娇转过身,目光越过沈临,落在温栖梧身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