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成了这些草民眼里的笑话。 成了这雍邑城里的笑话。 成了他宁先君这辈子最大的笑话。 他别过头去。 他不想再看。 不忍再看。 因为他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 谢千会摘下那头套。 会露出那张脸。 会证明那些草民的猜测是对的—— 他反悔了。 他不斩了。 他要把人犯当众释放。 那些草民们会怎么想? 他们会想:果然如此,当官的都是一路货色。 他们会想:什么正秦律,不过是说给我们听的。 他们会想:从今以后,再也不要相信这些大人们的话。 宁先君的牙关咬得紧紧的。 望向那夕阳沉落的方向,望向那一片昏黄的天际。 他不想看。 他不敢看。 他怕自己看了之后,会忍不住冲下去。 会忍不住质问谢千:你这是在做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 可他不能。 他只能站在那里,背对着刑场,等着那一声—— 那一声什么? 他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从今以后,他的名声,他的威严,他那一番慷慨之词,全都要蒙上一层灰。 刑台上,谢千的手还在继续。 他没有看那些草民,没有看那些摇头的人,没有看那别过头去的君上。 他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头套。 看着那渐渐露出的脸。 那脸,已经露出了大半。 额头。 眉毛。 眼睛。 鼻子。 嘴角。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,二十出头,皮肤苍白,嘴唇干裂。 怯生生道出一声。 “爹——“ 而谢千却是别过头去。 望着那刑台下的万千百姓。 望着那阁楼上的君上。 望着那即将沉落的夕阳。 第(3/3)页